小盒子藝術教育





打開魔法盒,給孩子一個思考起點

用俗語「天公疼憨人」來形容「小盒子」的創業之路,似乎再貼切不過。創辦人慧凡和他老公宏誠的藝術與教育事業走來將近二十年,「小盒子」一點一滴越做越大,公司卻是在創辦人毫無野心、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自己慢慢長大的!

很多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小孩能有感受美的能力,卻又不希望他學過頭,變成很容易餓肚子的藝術家。「小盒子」開發小朋友的「美感」教育方式與教材,學習藝術不是為了畫出得獎作品,而是透過玩和學習的結合,找到這個孩子最擅長的特質,並幫助他發展。




沒有願景的短期補習班

「小盒子」的起步很單純,就是一間小教室,用非傳統的、活潑的方式給孩子們上美術課。如果用Google地圖去查,你會看到他們最初的立案名稱是小盒子藝術教育美術短期「補習班」,地點選在ㄧ個公車和捷運都不方便到達的學區,把大部分的台北通勤族都「排擠」在外,因為他們認定自己是社區型的小教室,概念就好像開了一間社區早餐店一樣。老公宏誠的主業是藝術設計,慧凡就負責這小補習班。藝術設計的收入不太穩定,但補習班的學費也夠生活,就互相cover也順順利利。


在草創前十年,「小盒子」只收四歲以上的孩子。課程從來沒有重複過,每個星期夫妻倆都要想一個新主題備課,兩人就是孩子口中的「鬍子」、「甜甜」老師。後來女兒出生,他們開始學習跟這麼小的小小孩溝通,才驚覺到人家說的「三歲定終身」,還真不是說假的。講到這,慧凡語帶激昂地說:「他(小孩)從在你肚子、到出生的後的每分每秒都在吸收,到三歲的時候根本所有東西都已經底定了。等到他能溝通的時候,他已經是『出』給你看,而不是『入』了,那時候(教育)根本就太遲了。」於是,「小盒子」開始設計從一歲就可以「玩」的課程,這麼早期就開始介入的美感教育,全世界沒有其他人在做。慧凡透過自己帶小孩的經驗而改變「小盒子」的教學目標,不知不覺擴展了公司業務。


「美術補習班」的學生越來越多,房東又年年漲房租,加上該地點要改建。由於長期上課的學生不少,他們希望可以有一個更穩定的定點。當時遇上SARS,房價大跌,在一片看衰房價的情況下,他們還是決定隨著自身的需求,購入了在附近的房子。這就是「小盒子」ㄧ館的由來。沒有擴張的野心,反正就是一步一步隨著學生的需求、環境變動和自身的體悟而做改變的美術教室。


在那段日子,如果有人問他們夫妻倆在做什麼?他們通常會說藝術設計,然後也有做「一點」教育。他們沒有把「小盒子」當品牌經營,只覺得教學這部分是生活的零用金來源。某一天,蘋果日報來採訪,記者問完就走了,慧凡也沒多問。沒想到在報紙刊登出來的時候,「小盒子」居然占了一個全版版面,還是在財經版!慧凡傻眼想:「我們不是應該在文藝或生活版嗎?」驚嚇之餘,她發現原來別人看他們是公司、是企業,而不是她一直以為的「才藝班」。直到現在,都還有家長表示他們曾經看過蘋果的那篇報導,銘記在心,有小孩後就帶過來學看看。


蘋果的報導可以說是他們看待自己的轉捩點:「原來,我們可以做的更多。」慧凡帶有點懷念的語氣,算算那大概是七年前的事了。



數學滿分的美術人

從小就學畫畫的慧凡,小學時曾經被老師說「數學稍差」,大學聯考時卻數學滿分。當她回溯這件讓大家跌破眼鏡的事情,發現藝術中有數學,數學中有藝術,比如說在做版畫的時候,你必須要去倒推,想要的效果要這樣,前面就要怎麼雕刻它,或是立體空間的設計等等,這些都關乎推理、數學。「我發現藝術給我的幫助不只是畫一張好畫,它啟發我的抽象思維,甚至是如何去落實自己的人生理想,我覺得她給我的幫助是更大、更無形的。」


在我們的刻板印象,夫妻共同創業難免比一般人有更多衝突要解決,跟他們比較熟的家長有時候會開玩笑說:「你們應該吵翻了吧?」但慧凡從頭到尾一直搖頭,她還真想不出她和宏誠有什麼大爭吵。她有時候會裝神祕地回家長說:「這是藝術的力量。」聽起來有點浪漫,但慧凡又搖頭,其來有自地說:「也許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經歷過藝術創作的過程,所以比較不敢真的面對自己。藝術創作的過程可以讓你理解到,你現在面對的,不過就是人生的一個階段、一個過程。」數學好也許沒那麼重要,但藝術好還可以讓你用更豁達的態度面對人生,這厲害了吧!


所以在美感教育上,「小盒子」很清楚自己的目標,她是透過藝術在做一個通才的教育,挖掘孩子的個人特質。不能讓孩子只有畫畫這件事,不然之後的路會很窄,這絕對不是學藝術的意義,也可惜了畫畫這件美事。

誰說畫畫一定要用筆呢



透過玩樂挖掘特質

會在「小盒子」長期學習的孩子,往往是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抒發管道。比較細膩、敏銳的孩子,通常需要一個出口,像畫畫、或是寫作等,而「小盒子」的課程就是這些孩子的心靈養分。


每個人的特質是不一樣的,但這個社會的教育規則卻是把大家當成一樣的人。有個目前在實踐大學念服裝設計的孩子,小時候就在「小盒子」上課,她一直不擅長畫一幅完整的畫,但只要出現在課本上的圖畫或人物,就會被她畫滿了裝飾品;還有一個男孩,在他三歲剛到「小盒子」時,只會畫打打殺殺的畫面,而且他隨手畫幾筆後就需要在教室奔跑一下,才能再畫幾筆。當時家長非常焦慮:「怎麼全班只有我小孩畫這種可怕的圖?」慧凡只能不斷洗腦家長:「他這個打鬥的人畫得非常好,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!」她很清楚,不管是暴力或唯美風格,那都是孩子特質的一部分,不等於他想做壞事!


誰料的到,這個滿腦打殺的孩子在小六畢業時,用素描的方式幫全班每一個人畫了小小的人像送給大家;而現在,這個男孩已經到大學,念的是藝術教育的相關科系。慧凡說:「在每一個階段,孩子會用不同的風格去傳遞他自己,但他喜歡觀察人、畫人物的這種風格是不會變的,所以我們才把它叫『邏輯美學』。其實你不用刻意去改變他,因為這是他擅長的,讓他一直在這上面發揮還是會進步、風格還是會出來。」看到這些孩子的成長,更讓她確定「小盒子」的這條路要繼續走下去:「最後你還是需要這個東西(個人風格),但一直以來的美術教育不會讓孩子去找到他的風格,也不知道找到之後,如何讓它慢慢完整。」








革命需要等待

為什麼制式化的課程無法幫助到孩子們?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孩子的學習方式就是「玩」,在玩的時候他是最專注的,所有小孩都一樣。所以當他覺得自己在玩,你給他的東西他是最能吸收的。這也是為什麼「小盒子」堅持不採用傳統課桌椅模式,其實是為了讓孩子更專心學習。


「小盒子」二館,一開始是交通考量而設立。原本要仿造一館,最後卻變成毫無預算上限的打破教室規則,有泥土地、玩水區和廚房的「補習班」。有家長哭笑不得地說:「我所有禁止小孩做的事情在你們這邊都能做,難怪小孩喜歡來。」


二館是在十三年後才成立,一路走來並沒有表面那麼順利。二館剛成立的時候,各種質疑的聲音不斷:畫畫課就畫畫課,沒有桌椅是要怎麼上課?為什麼要玩泥土?要玩水?跟家長解釋、理念傳遞、看照片,甚至到他們跟著上完課,還是會有人搞不清楚老師到底教了什麼?對孩子有什麼幫助?也有家長是跟著孩子上了大半年的課後,忽然有一天很開心地跟老師說:「老師,我總算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設計了。」慧凡的成就感不言而喻。


「小盒子」將他們的理想呈現出來,然後就是等待,等待別人去感受、去理解他們到底在做怎麼樣的「革命事業」。新創事業必須快,教育事業卻是急不得。

小盒子二館的泥土區


授權去落實別人的夢想

關於授權,也是家長主動提出。當時,有一票家長每周末都會坐高鐵從台南上來,只為了上「小盒子」的課。一年後,其中建築師背景的家長終於開口問慧凡,希望可以把這樣的課帶到台南,想談授權。妳都敢開口了,「小盒子」怎麼會不敢做?於是他們才開始認真規劃,最重要的還是在理念的傳遞和老師培訓。「小盒子」授權方式是把know how交給授權對象,讓他們自行去經營管理。


除了台南,大陸也有不少人表示想帶「小盒子」去大陸深耕,但目前卻只有上海一個單一的點。儘管「小盒子」也非常希望把自己擴散出去,但卻一樣急不得,因為教育事業不能比照一般以獲利為目的的加盟形式,教育不是「商品」,它需要投入的心力往往跟回收不成正比。最關鍵的是,授權到不同國家或地區時,勢必要有一些轉化,因此對方一定要很了解「小盒子」的核心價值,在媒合老師、家長等過程中才有可能成功。因此,慧凡不會輕易放行授權。在大陸身經百戰的結果,慧凡已經練就只要一杯咖啡,就可以判斷出這個人是不是「小盒子」在找的人。


讓慧凡感觸特別深的,是台南家長形容「小盒子」是她一生的理想。她一直想要在工作之餘,完成一個自己的人生理想,然後「小盒子」出現了。「有人把理想壓在「小盒子」身上」,這責任聽起來重大,卻又比什麼都要光榮。接下來,「小盒子」要「養」的人只有越來越多,擋也擋不住。



公司不管人,只管感受

目前已經發展到五個館的「小盒子」,嚴然已經是企業了。被詢問到關於「小盒子」的老師和員工的平均年紀和經驗,慧凡坦白她覺得剛畢業的學生就像一張白紙,想像力很大,怎麼教、教什麼的想法比較不會被限制住,容易回到他自己的原初;有經驗的老師,雖然上手速度快,但會有既有的慣性、有丟不掉的包袱。


講到這裡,慧凡忽然反問我:「台灣人的工作經驗,是不是都不是很好?」她遇過不少有經驗的老師或員工,剛到「小盒子」的時候防衛心非常重,誇張一點地說就像是有被害妄想症一樣,慧凡猜測他們把以前的工作習慣帶到這個環境,這讓慧凡覺得恐怖,因為他在職場上對人完全沒有信任,要突破心防需要花不少時間。


這個體認也讓她對自己做許多調整,尤其「小盒子」越做越大,她和宏誠常常在思索「責任」這件事。慧凡有時候跟工讀生或是正式員工聊天,聊到他們對人生未來的規畫,他們居然都直接透露出「看小盒子要幹嘛啊」、「可能退休之後去種菜」這種話,已經把在這裡的工作當成自己一輩子的志業,沒有其它想法。而老公誠宏那邊藝術設計的設計師,不用進辦公室、常常安排出國,且一定準時交件,甚至進度超前,這些形容詞用在藝術設計師身上簡直不可思議,但這就是他們打造出來的公司文化。慧凡開玩笑說,她每個員工用的手機都比她好。但這是她覺得非常棒的事,這些一輩子待在「小盒子」的員工,五年後要做什麼?十年後要做什麼?他們如何發揮所長和公司一起成長?


「重點不是管理人,而是我怎麼讓他(員工)的工作和生活是平衡的,讓他從工作這邊得到他需要得到的,不管是成長或是收入,或是人生的目標。」這是慧凡身為老闆的心得,跳脫「人最難管」的思維,尋求互利共生。




創業的特殊軌跡

從孩子口中的「甜甜老師」到演講海報上的「趙慧凡總經理」,成長的過程中他們一直沒有把預算放在前面,而是理想。看現階段的目標或理想要達到什麼,然後去做。慧凡認為這個領域必須要這樣:「如果先考量成本,做少一點的時候,這件事就不可能會成形,它會不夠到那個高度,不夠到讓別人感覺也很好、覺得很棒。」


理想的概念落實到公司營運,在「小盒子」發展的過程中自成一個平衡的生態系,形成商業模式。甚至是最近幾年,慧凡他們才開始去上企業管理的相關課程,了解何謂公司行號的「正統」做法。這樣的歷程,也許比較像是「如何把新創公司推向懸崖」的經典範例,必須貼上大大的警語。


但如果你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也許我們都想錯「教育」這件事,教育的TA是小孩,而不是家長;教育的評量標準不是孩子今天到底學了多少可以「說」出來的事情,而是他透過這堂課到底「想」了什麼。但因為家長是掏錢的人,所以大家反而忽略了孩子的需求。「小盒子」找到了孩子的痛點,而不是家長的,理想找到了著力點,自成了它的力量,然後就會有越來越多人願意幫助你完成大家的理想。每個人都有夢想,但你幫你的夢想找到正確的著力點了嗎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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